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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賓虹繪畫里涵蓋審美歷史感太過蒼涼

2015年05月28日 10:27:47  來源:中國書畫收藏頻道

王伯敏稱黃賓虹為“墨神”,潘天壽評價黃賓虹:“孟軻云‘五百年間必有名世者’。吾于先生之畫學有焉。” 傅雷甚至說:“近代名家除白石、賓虹二公外,余者皆欺世盜名”……無論藝術史家還是大畫家,對黃賓虹的認識都各有其角度。如今被尊崇為一代大師的黃賓虹,其在世時作品并不太為時人所重。他1934年曾對傅雷說“拙畫不合世眼”,并斷言“五十年后方識我”。從上世紀末開始,“黃賓虹熱”逐漸興起,各種贊譽之詞隨之而來,對其生平和繪畫成就的論述,已是汗牛充棟。當然其間也不乏反對之論。

今年是黃賓虹誕辰150周年、辭世60周年,關于黃賓虹的各種展覽陸續舉辦。黃賓虹歷史地位被不斷推升之際,今人真的讀懂黃賓虹了嗎?對黃賓虹的藝術應該如何評價?對他的研究是否已經完備?他在藝術上的探索對今天有什么樣的啟示?

“拙畫不合世眼”的背后

中國人民大學教授陳傳席說:“無知者,看輕黃賓虹;學養不足者,看不懂黃賓虹,皆不足論。而后來較有水平的畫家和史論家,說是能看懂黃賓虹,也不過是看懂大概,或者只感覺到他的偉大而已。” 看似熱鬧的黃賓虹熱背后,有多少真正讀懂了黃賓虹,很多學者對此表示懷疑。中國國家畫院研究員梅墨生分析說:“黃賓虹的畫為什么難以被人認同,因為他的繪畫里文化含量太重,他的繪畫里審美歷史感太蒼涼。欣賞他的畫需要人生閱歷、文化積淀、美學修養,這三方面缺一不可。”

“如果不對黃賓虹進行深入研究,可能不清楚黃賓虹的事;如果不對美術史有一個清晰的思潮史、線索性的研究,也不可能讀懂黃賓虹。”美術史論家、四川大學教授林木表示,黃賓虹曾對傅雷說,“今非注重筆墨,即民族精神之缺失”,由此可見,在黃賓虹看來,中國畫的神髓、中國藝術的民族精神就體現在筆墨精神上。而黃賓虹出生在清末,彼時正是“金石入畫”、對傳統筆墨形成沖擊的時期,黃賓虹就是在這股文化思潮里面出現的,他的藝術核心也就自然是筆墨。山水畫意境的塑造是中國山水畫自唐宋以來的傳統,至明代吳派已漸近尾聲;從董其昌“松江派”前后開始,“重筆墨、輕丘壑”的筆墨精神就得以倡導了。而黃賓虹恰恰是在這一思潮中達到了石濤都未企及的高度,黃賓虹的偉大就在這里。

前所未有的復雜性

中國美術館舉辦的“渾厚華滋本民族——黃賓虹誕辰150周年紀念特展”正在接近尾聲。四川美院教授王林專門用了兩個小時在展廳里細細地觀瞻。像他這樣的美術界人士不在少數。王林說:“傳統中國畫是書畫結合,黃賓虹則是金石入畫。他臨摹古畫,一種是繁體,一種是簡體。簡體就是從原作里抽取出來畫結構,從中可以看出黃賓虹有很明確的指向,有現代感受。雖然黃賓虹成熟的作品,仍然在傳統的范疇里,但最高的傳統也是最現代的起點。”

中國美術館副研究員鄧鋒執行策劃了黃賓虹紀念特展,他表示:“從某種角度上來說,黃賓虹是站在了明清人的肩膀上。明清時期大量的畫論、畫史里面都談到了對于筆墨獨立性的認識,黃賓虹的筆墨認知,更多的是從明清筆墨的出發去重新認識與挖掘傳統。他說‘國畫精神,全觀筆墨’,我想這是中國畫發展歷史必然性的一種呈現。”

黃賓虹的筆墨究竟好在哪里?“筆墨在黃賓虹這里第一次以點子相積的獨特手法出現,做到了筆墨徹底交融、難分彼此的氤氳渾融境界。到其75歲時,他的筆墨已達整體渾厚蒼茫而又筆筆清疏、墨象變幻極盡豐富之能事的地步。”林木舉例說,在黃賓虹的畫上,隨便拿一個水瓶蓋大小的面積去卡局部,每個局部都有極為豐富的筆法、墨法變化,是筆又是墨,是筆法又是墨法,這種復雜性前所未有。

何故缺席億元拍場

在拍賣市場上,隨著一個個億元拍品的出現,齊白石、張大千、徐悲鴻、李可染、黃胄等人的作品都已跨入億元行列,但黃賓虹這位備受推崇的大師,市場卻相對冷淡。隨著各大美術館的學術梳理和拍賣行的推波助瀾,其作品市場直到2013年才開始逐步打開。對此,北京匡時國際拍賣有限公司書畫部運營經理張馨芳認為,與齊白石作品的“雅俗共賞”不同,黃賓虹屬于“曲高和寡”的學者型書畫家。

中國國家博物館研究館員朱萬章說,20世紀上半葉,當中西融合的潮流沖擊整個中國畫壇的時候,黃賓虹能“我行我素”,守望傳統,在繼承傳統中國畫學脈的基礎上推陳出新,在筆墨上大膽變革,與此時銳意變革的其他先行者一起,共同擔負起20世紀中國畫改良與發展的重任。“因其筆墨的大膽與前衛,在很長一段時間,其藝術不為人所理解。直到20世紀末,他的畫經歷了一段人們不斷認知與深入了解的過程。”鄧鋒也認為,黃賓虹被重新認識的背景,跟時代語境的遷移是有關聯的,“西方現代藝術正式全面地進入中國,國內對于形式語言自覺的追求,都構成了解讀黃賓虹的一個新語境。在此語境下,黃賓虹筆墨語言自身的獨立美感才逐漸被大家認識到。”

正是基于這些原因也讓人們看到,黃賓虹的市場尚有挖掘空間。而提及黃賓虹,人們多會以“白賓虹”和“黑賓虹”來對其創作進行劃分,且多認為“黑賓虹”時期更能代表其成就。那么藏家們又對黃賓虹的作品有著什么樣的偏愛?據張馨芳介紹,從匡時歷年上拍的黃賓虹作品成交情況來看,“白賓虹”與“黑賓虹”簡單區分與市場認知已經滯后。“《無聲詩思》手卷、《太湖紀游》等作品的高價成交說明藏家除了對特殊形制和尺幅作品更加看重;《湖山欲雨 松風琴韻》、《棲霞山居圖》、《焦墨山水》因分別是傅雷、劉開渠夫人程麗娜上款和關良舊藏而特別引人關注,說明藏家在選擇入藏的開始即更加注重來源與附加價值;此外人物題材的稀有性使得僅1.5平尺的《財神》拍得高價。”

“窺探黃賓虹百年藝術市場,賓翁畫作一直不為時風左右,對于何時能進入‘億元時代’的疑問,建議藏家將作品放入藝術史發展的大背景中做整體的考量,藝術家的市場最終還是會歸結到它的學術價值之上,在此支撐下,黃賓虹作品的市場價格應該會上升到應有的高度,相信市場定會不負耕耘者的期待。”張馨芳說。

黃賓虹的可學與不可學

對于美術史上的大師級人物,后輩在仰之彌高時,都面臨如何去學習的難題,而對黃賓虹尤其如此。對此,鄧鋒認為不是可學和不可學的問題,而是怎么學的問題。結合李可染、林散之、賴少其等對黃賓虹的學習,他指出,“我們不是看他的結果,而是要把他的探索過程解析出來,去感受他當時面臨著什么問題,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,因為今天有我們時代的命題。”

而當我們把黃賓虹尊崇為大師的時候,是否意味著他的藝術就沒有缺憾?隨著研究的深入,如何不為長者諱、不為尊者諱、不為逝者諱地解讀黃賓虹,也就愈發重要。鄧鋒表示,不是我們看黃賓虹怎么樣,而是在考量我們自己。對一個藝術家的看法,一種是重新把他放回到原來的歷史語境中去看,第二種是從一個動態的歷史發展過程當中去回望。很多時候歷史是被挖掘的,它也是因為我們今天的變化而不斷地重新浮現出來的。“一個大師的成就越大,他的‘陰影’也越大。我們在承認他的歷史地位、看到他的審美拓展的同時,還是要看到他的局限性。比如說黃賓虹在作品的圖式上相對還比較傳統,很多人更愿意去看他的局部,而看全幅作品時,只有真正體會到那種筆墨感覺的人才能進入。”

陳傳席也分析,黃賓虹“法高”,一生努力于“法”、處處講“法”,他的畫之缺點也是“法高”帶來的,因為過于講“法”,留心留意于“法”,則無激情。“所以,黃賓虹的畫法也過于單一,幾個套式而已,有點‘麻木不仁’。而且,他越是精心之作,越有麻木之感。黃賓虹的作品數千計、萬計,但我們閉目一回憶,又想不起他有多少山水畫。”
今天,面對著黃賓虹這座山水畫發展史上的“大山”,如何從中汲取養分。朱萬章提醒說,“黃賓虹的藝術屬于靠性靈而非靠技巧上位的,因而他的藝術只可借鑒、仰視,受其啟發,但不可臨摹、復制,更不可盲目效仿。如果一味學其筆墨技巧而不了解其繪畫之外深層次的東西,學黃賓虹必將是死路一條。”

藝術家崔振寬的作品被一些理論家稱為“黃崔體系”,談到如何繼承學習黃賓虹的脈絡時,他認為更重要的是拓展。“繼承黃賓虹,不能只繼承他的古典性、傳統性,必須要適應現代社會的發展要求,從古典形態向現代形態發展。他晚年的筆墨語言里,已經有了非常強的現代感。所以今天更重要的是繼承他文人畫里傳統筆墨的精神,然后同現代意識結合,反映現代人的審美感情和個人感受。”崔振寬說。

(責任編輯:易笑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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